这身沾满泥浆的粗布衣服底下,我的皮肤还在为昨夜的血尖叫。欧文·帕克森那双像冻湖似的眼睛扫过我时,我正弯腰给番茄苗培土,指甲缝里塞满黑泥,扮演着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蠢苦力。可他知道。他一定闻到了我骨子里的异样——就像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甜腻的、混杂着牲畜与昂贵古龙水的腐败气味。杰克在铁丝网外的车里等着,以为黑暗是他的掩护,可这里的夜浓得像沥青,吞得下所有光与呼救。帕克森磨刀的声音从谷仓传来,不紧不慢,他在等我崩溃,等我先动。我的秘密?我不是怕死,是怕我死后,再没人记得那些被埋在第三垄土豆地下的无名者,连我也将变成其中一具,永远沉默地烂在这片肥沃的、被诅咒的加州土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