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从午后开始下,打在窗玻璃上蜿蜒如泪痕。哈蒙瘫在沙发里,烟灰缸满得溢出来,烟蒂像他那些未完成的手稿般散乱。莎拉在厨房反复擦拭同一个杯子,指节发白——女儿说要跟父亲走的那个早晨,她也是这样擦着早餐盘,瓷器的摩擦声尖细得让人心慌。此刻她望着窗外,水光在她眼底颤动,仿佛随时会决堤,却始终没有。哈蒙忽然摇摇晃晃站起来,把半杯威士忌推给角落里的儿子,男孩接过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。雨声中,莎拉终于放下杯子,水渍在台面慢慢晕开,像某种无言的扩散。她穿上米色风衣时没有回头,门轴发出疲倦的叹息。哈蒙盯着那扇仍在轻微晃动的门,突然对着空房间举了举杯,琥珀色液体里映出天花板上剥落的一小块阴影,正在逐渐模糊成水渍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