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狗咬狗2016》那黏稠而绝望的街巷中,特洛伊、迪塞尔与疯狗三人,恰是存在主义境遇的肉身化呈现:他们从规训的牢笼(监狱)中被抛向一个宣称自由的世界,却发现所谓的“自由选择”始终被法律的无形之网与自身过往的幽灵所围猎。特洛伊以理性筹划对抗体制的荒诞,企图用一次“完美的犯罪”来确证自我的掌控,却只是更深地坠入西西弗斯式的循环;迪塞尔沉溺于世俗安稳的幻象,其选择实为对自由的重负的逃避;而疯狗则任由非理性的本能驱动,成为自身“内心魔鬼”的奴隶,以暴烈的“惹是生非”演绎着一种扭曲的、自毁式的自由。影片冷酷地揭示,他们的每一次“再干一笔就收手”的选择,非但未能通向救赎,反而不断再生产出那包围他们的“法律”与命运——这恰是存在之荒诞的核心:人注定自由,却总是在选择中不断印证自身被囚禁的境遇,在寻求意义的徒劳行动中,与自身永恒的异化正面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