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2004年7月14日 雨**妈妈,我昨晚又梦见那间白色房间了,你穿着白袍对我笑,可醒来时我只记得朝子被爷爷拉走时回头看我那一眼——她一定以为是我抛弃了她吧。其实我逃跑不只是为了找你,更是因为我害怕,怕儿童院老师看我时那种怜悯又警惕的眼神,好像我血管里流着“涅磐”的毒。由希睡着时总在发抖,她不知道我偷看过她手腕上的淤青,就像她不知道我背包深处藏着一张你的通缉令剪报。我们互相取暖时,我常恍惚觉得她也是朝子,也是你,是我弄丢的所有人。路过便利店电视在放“奥姆真理教”新闻,由希问我怎么了,我摇头说雨好大——其实我浑身发冷,因为突然明白:我们这样拼命逃跑,可能只是想逃开自己身体里那个漆黑的、被你们留下的洞。